“不是我说呀,墨墨,你跟那俩女人是有灭门之仇,还是有夺夫之恨呐,她们想的从来都不是怎么让你死,而是怎么让你生不如死,这才真是费人思量呢!”
此言可谓是正中靶心,引得甘墨再度昏眩的神思陡然清醒,沉吟了片刻,一脸顿悟,“还真别说,我与李琴卿倒是确有灭门之仇,而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侧眸睇了眼此时面色略有些不善的张良,怎料对方亦似是不经意地侧来一眼,虽是险险躲过,却足以令她秒懂其眼中暴露的威胁为何意,再三权衡之下,思及昨夜非人般的艰辛折磨以及现下的腰腿酸软,终还是决定妥协,暂且顺着他的意不予反抗,“咳咳,我与嬴茗或许还真有夺夫之恨。”
没有去打趣墨家诸位英雄好汉一脸要变天了的惊异之色,夕言站于挚友立场之上,由衷道出了一句肺腑之言,“你从没把那两个女人当成情敌,甚至没把她们看在眼里当回事儿,小心将来她们联手对付你哦!这俩女人若是凑到了一块儿,指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这一刻的夕言怎么也想不到,这话,竟真有一日会一语成谶……
……
……
该日正午
近期大事,莫过于农家六堂呈水火之势,内斗只恐一触即发,这方消息在此时传到,除却因着昨夜运动过度,不得不撇却众人,于房内大呼补眠的甘墨外,诸人用完膳食,尽皆齐聚。
“花影与阿言那边同时出事,必须有人去一趟,”夕言抚颚,作势沉思,“嗯,我与阿言最是谈得来,那醉梦楼那儿,便交给墨墨好了。”
这般义正言辞的话,别说一众年轻的不信,便是须发皆白的年迈老头,他也是不信的,更莫说,有人即刻便提出了异议。
“不对吧言儿,我记得与阿言最谈得来的,分明是墨儿呀,怎么从你这说出来,就变了个样了,你该不会是想趁着墨儿不在这儿,借机把什么苦差事丢给她吧!”
弄玉这边问话方落,甘墨迈过门槛的前脚微沉,后脚紧随其后便是一顿,张良正欲发声唤她,却教她以指封唇,轻吁示意噤声,一时间,唇间娇态尽显……水眸微兴,瞳光点亮,紧锁着夕言的背影,她缓缓放归臂腕,进而抱臂倚门。
“嘿嘿,玉玉你太聪明了,本姑娘在醉梦楼赊的账可全记到了墨墨头上,她若不去,花影还不扒我一层皮呀!”
不知为何,夕言发现自己话尽之后,周遭之人竟一步步后倾挪移,一个个腰板倾得那叫个厉害,生生将她周边腾挪出了个老大的位置,嗯……真是好生怪异哦!
灵光顿闪,似是了悟了什么,她讪讪回首,顺着来人的身长仰首望去,在那方笑得万分柔善的容色映入眼帘时,硬是愣生生地“嘿嘿”涩笑了两声。
“言儿……”来人眉目含笑,声嗓媚下,听得夕言身子好一阵哆嗦,登时苦皱起一张俏脸,“墨墨,你要相信,这都是花影的提议,我实乃为势所迫。”
势头旦有不对,切莫犹豫,赶忙卖盟友……花影,你怪不得我呀,本姑娘也得活呀……
“遂而,你逼不得已之下,便顺道将我卖了个好价钱?”
“怎么能是卖呢,”这番抗议尤为起劲,“反正花影只是对你的身段上了心,耐不住打了点小九九嘛!再说了,花影认钱不认人的性子,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你忘了上次我是怎么被对待的?”话间可是个泪眼婆娑,若是此刻颜路在,必是当即给揽入怀里,顺道再给摸到榻上,好生抚慰上一番再说其他。
只可惜,眼前的这位如何还会吃这套,轻哦了声,甚为平淡地回了声,“那次呀,把你扒光丢进冰窖的人是我,不是花影。”
“什么?!”面色一呆,泪光说收就收,此番略有些精彩……
话间虽有些不忍,但甘墨还是将话道出了口,
“我早告诉过你,凡是在风月之所,其所供之酒内多多少少都添上了些催情的料,你自己不长记性,不止喝了,还喝了两大坛,我不把你扒光丢进冰窖,难不成还要把你丢到醉梦楼某位恩客的榻上不成,再说人家花影还贴心地给你加了床暖褥,事后更没算你那两大坛的酒钱,算是仁至义——”想来是顿悟了什么,她眉首瞬即一沉,“我说花影怎么就免了你那两大坛酒钱呢,敢情都记我账上了是吧!”
“额……这个……那个……”想要探首寻求外援,却未能快过倾下身来,抬指轻勾住她下颚的某人,“接下来该怎么做,言儿,你知道了么?”
如此情形之下,除却认栽之外,别无他法了……
“……这趟我去,势必把自己的账结清,顺道,”话声一哽,夕言好不忧伤,“再稍上你的。”
“嗯,很好,下次还和花影商量着算计我不?”
“唔……再也不敢了。”
哼哼……本姑娘报仇,十年不晚,等着吧……
见其一脸的不情愿,甘墨话锋微转,“你近日手头拮据我是知道的,看在你我多年的情分上——”
夕言瞳光顿亮,光泽熠熠,“怎么,你决定要与我五五分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