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文曲已经身份败露,罗傲必然会拿来证明自己清白。
可答案让他很失望。
罗傲只是道:“若人人皆受怀疑,便要人人挨上一刀么?”
看来,文曲还没找到。
南宫星略一沉吟,心中又生疑窦。
是没找到,还是……另有隐情?
可已经到了嫌疑人的脸都被削掉一半,无关人等均要挨上一刀的程度,哪里
还有办法藏住易容者的身份?
难道文曲其实一早就以真面目进了唐门?
他正自思忖,唐远秋已缓缓道:“人人挨上一刀当然不必,那也非我所愿。
但我现在怀疑你,你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罗傲不屑一笑,道:“如此说来,若我怀疑你呢?此次办案唐门之中只有你
反应最大,一来便伤了十余名官差,且你多年不在唐门任职,只是有任务的时候
才帮忙出手,说你有嫌疑,不是理所当然么?”
“好,你怀疑我,我便给你个交代。”唐远秋大笑一声,足尖一挑,已将地
上一个衙役腰刀勾起半空。
他出手一抓,反挥回来,眨眼间血花四溅,那张颇清俊的脸上,登时便多了
一道皮肉外翻的狰狞血口。
当即,惊声四起。
罗傲一直波澜不惊的神情,也终于起了变化。
“到你给我这个交代了。”唐远秋将染血腰刀往地上一丢,脸上的血也不去
擦,一双怒火熊熊的眸子,只死死盯着罗傲的眼。
“你要的是个交代么?”罗傲冷冷问道。
唐远秋面上杀气四溢,沉声道:“你给的是交代,我要的是公道。”
罗傲环视一圈,周遭唐门已有不少弟子到位,南宫星身后四大剑奴等人也已
到了,江湖武人与朝廷干将,眼见便成了泾渭分明的双方,正当中,便是楚河汉
界般屹立的唐远秋。
“好!”罗傲突然低喝一声,反手抽出身边一个差役佩刀,明晃晃的刀光一
闪,尖头已刺入自己面颊,“唐远秋,这一刀并非我自认有错,而是我敬你三分,
给你你要的公道!”
他每说一字,那刀尖便划下几分,猩红鲜血顺着刀口汩汩流下,话说完毕,
那伤也自眼角一路延到了唇畔。
他拿出手帕,擦净刀尖,缓缓插回身边差役刀鞘,抖开,换过一面,轻轻按
住伤口止血,冷冷道:“你可满意?”
“好,罗大人,此案你若有什么差遣,知会一声,唐某愿意效劳。”唐远秋
冷冷回道,拂袖便走。
几个公门高手不忿,怒目而视。
罗傲抬手拦住,漠然道:“不妨事,查案要紧,将伤了的弟兄抬进来,请唐
门找人医治。”
他转身走出几步,扭头又道:“唐远图,外姓弟子明日开始过堂,他们要不
要一刀验身,你来堂上与我一起定夺。我只有这一张脸,应付不来第二个唐远秋。”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清朗声音,“罗大人,人人脸上割一刀,能有什
么用处?易容改扮早已清查过不知几次,你当真要将唐门与此地公差的关系,搞
到水火不容么?”
罗傲扭头,冷冷道:“何人在此妄言?”
南宫星迈上一步,不卑不亢道:“不敢,正是区区小民。在下不才,也曾帮
玉捕头抽丝剥茧,暂且洗脱大罪。”
“但如今管事的是我,不是玉若嫣。”
“管事的是谁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办事的不能乱了阵脚。”南宫星盯着罗
傲双眼,朗声道,“的确,文曲和其党羽就在唐家堡这片地方。可这里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山上山下里外数千人头,你如何才能斩尽嫌疑?”
“我不说空话,你若有法子,便说,没有,不要浪费罗某时间。”
南宫星要的就是这个时机,他趁诸人都在,高声道:“我有一名帮手,也通
晓一些摄心迷魂的法子,与其漫无目的在全唐门的人中惹是生非,为何不拿出收
缴的那些乱心灯,让我带着帮手,先去审审嫌疑较重被你关起来的那几人呢?”
罗傲冷冷道:“你的帮手?”
南宫星将霍瑶瑶拉到身边,道:“就是她,罗大人若不信她的本领,可以取
些乱心灯,找位你信得过的心腹,试试便知。”
霍瑶瑶壮着胆子挺直腰杆,小声咕哝道:“主子,我……我可还没这么拿本
来面目在一大堆六扇门鹰爪孙眼前晃荡过呢……你别害死我哟。”
罗傲盯着霍瑶瑶看了片刻,缓缓道:“她如何能算清白?谁能担保得起?”
南宫星微笑道:“她是否清白并无太大干系,因为她施展手段的时候,我会
在旁,罗大人如果不忙,也可在旁,众目睽睽,结果如何大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