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无光，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没有发出来，却是从口中吐出一口口鲜血。随后脖子一歪，彻底断了气。
叶秋玄看着对方慢慢死去，面色阴沉，看不出喜怒悲哀。只是隔了良久，才缓缓呼了一口气，叹道：“你我本无恩怨，奈何，奈何啊。”
这就是规则，注定了他们两个只能一个活，有我无敌。纵有千般想法，又能如何呢？
叶秋玄深深为这种无力感到痛恨，然而他又能如何呢？每个人都在挣扎，谁又该怜悯谁，谁又该为谁的生命负责呢？
这或许很残酷，但他别无选择。
叶秋玄收回了剑刃，缓缓地向前走去。杀戮才刚刚开始，他没有时间为别人默哀。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有人感到恐惧，有人感到兴奋，有人感到恶心，然而叶秋玄却没有特别的感觉，仿佛杀死那个少年和杀死一个野兽没有什么区别。
“哈，我什么时候这么冷血了？”
叶秋玄自嘲一句，心境却没有任何波澜。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大的改变。然而这种改变，他并不后悔。要有所收获，就需要付出，而无论付出的什么，只要能让他找到回去地球的路，他就无怨无悔。
杀人或许在原来的世界是个遥远的词汇，但在这里却是家常便饭。入乡随俗，叶秋玄只能适应。只是没想到第一次意义上的杀人，自己居然如此平静，确实出乎了意料。
或许是因为，自己也随时有可能死去的缘故吧？一个受到生命威胁的人，为了活命，又哪里顾得上别人的性命呢。
一路前行，叶秋玄走到了一处破败的建筑群里，空气中弥漫的丝丝血腥气，令他的眉头微蹙。
循着气味，叶秋玄来到了一处街道。
街道的破旧暂且不说，单是面前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尸体，让他瞳孔微缩。
围杀？
很明显，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是为了围杀某个人，只是最后失败，反而被那个人反杀。
叶秋玄走了过去，用手指沾了沾洒溅在地面上的血迹，随后，两只手指慢慢地搓了搓，感受血液上的粘性。这种做法他很擅长，当初猎杀野兽，追踪它们的时候，没少做这种事。
“看来这场打斗才发生不久。”
叶秋玄又看了看现场，循着尸体的分布，缓缓而行，一边走，一边观察地面上那深浅不一的脚印。随后又开始检查其尸体上的切口。
“伤口不深，但每一剑都刺在了关键的部位上，十分精准，杀人的手法十分娴熟。如果不是剑士考核，我都要怀疑杀死这些人的，是不是某个暗夜行者了。”
叶秋玄目光闪动，旋即站直了身体，沿着脚印，缓缓踏动步子，脑海里回忆着尸体上的伤口，右手剑指一捻，便是轻盈刺出。脚步晃动，身随步走，剑指挥动，仿佛在回原之前的战斗一般。
“身法灵动，速度极快，出招快狠准，是个强敌。”
叶秋玄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然而却没有因此而感到害怕，反而有些激动。
“剑走轻灵，这才是剑走轻灵啊。”
自从来到这个异世界后，叶秋玄也没有少接触战斗的技巧，然而这些战斗技巧多用于搏杀，招式的意义不大，大开大合，以力破巧才是永恒的主题。
叶秋玄并不否认这些技巧的实用性，甚至连他自己，也是在一次次的训练和搏杀中总结出一套属于自己的搏杀技巧。然而每个男孩子都有一个武侠梦，叶秋玄虽然宅，但武侠并没有少看，金大大的作品更是拜读了不少次。
剑客就该是飘逸灵动的代名词，然而现实让他大失所望。直到此刻，叶秋玄才从这次战斗中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这个世界的战斗技巧缺少的就是一丝圆润。
“身法，剑法，灵动，圆润。哈哈，是了，我为何忘了，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被打开的思绪犹如泉涌，叶秋玄第一次把原本世界的武学知识和这里世界的战斗技巧联合了起来。